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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委員會

大陸政策文件資料(民國97年-105年)

馬總統接受日本讀賣新聞專訪

  • 發布日期:97-06-05

    馬英九總統日前接受日本讀賣新聞專訪,專訪問答內容全文為:

        問:首先非常感謝總統今天特別撥出寶貴的時間接受專訪,謹表由衷感激之意,再次恭喜總統閣下正式就任中華民國總統。有關台灣的事情,許多日本國民都抱持高度關心,個人也期盼今天的專訪能夠促進日本人民對台灣的認識及瞭解。

        總統:這和我們的看法是完全一樣,我們也希望透過貴報還有其他日本的媒體,讓日本能夠更瞭解台灣,更瞭解我本人。

        問:第一個問題是有關於兩岸關係的問題。上個星期國民黨主席吳伯雄到中國大陸訪問,也跟胡錦濤國家主席舉行會談,並且表示兩岸近期之內即將恢復協商。對於國、共兩黨最高領袖舉行會談,請問總統的評價如何?

        總統:我基本上認為,這次是非常必要、也非常成功的訪問,因為國共兩黨在過去差不多七十多年來,一直都處於一種對抗的情況,我們回憶上一次國、共在進行和談或合作,已經超過七十年了,我們覺得,不論是台灣跟大陸內部的看法,或者是區域的期待,乃至於全球的情勢,都希望在這個地區能夠出現一個穩定的和平的兩岸關係,我想這是這個時代很迫切的需求,所以我說它是必要是這個原因。

        為什麼是圓滿呢?因為去的時機非常恰當,是在我們當選總統之後,同時整個台灣的政治情勢已經有了相當大的改變,他去的話,一方面是在比較和諧的氣氛下,一方面他也可以創造一個更和諧的未來。

        問:但是個人也知道台灣內部有部分人士對於兩岸快速的接近表示憂心、疑慮,不知道就這個部分總統有何看法?

        總統:我們知道有些人士確實會擔心兩岸會不會走得太快,實際上「快、慢」是一個比較用語,不是絕對的,最重要的是,本來像這樣的互動應該在8年前就開始了,不要忘記了,我們開始開放台灣人民前往大陸探親是在1987年,到現在已經21年了,換句話說,並不是我們前兩年才開放,現在政黨的領導人就跑過去了,而是已經開放21年了;很遺憾的過去這8年,兩岸關係處於一種停滯的狀態,停滯的結果使台灣失去了很多應該有的機會,對台灣人民來講是很不利的。這不是只有我們國民黨這樣想,大多數台灣人民都是這樣想。因為我競選的時候,就是以「改善兩岸關係」作為我的主軸之一。競選結果可以看出,大部分的台灣人民都是支持我們這樣做。但是我們並沒有忽略少數同胞對這些作法是有意見的,所以我們路也走得很謹慎,並沒有過度的地方。事實上從吳伯雄先生在大陸的表現來看,我覺得是恰到好處,一方面維持了我們的尊嚴,二方面也改善了雙方的關係。

        問:相信兩岸關係發展目前主要是著重在經濟合作方面,短期的目標現在已經宣布週末包機的定期化以及開放大陸觀光客來台,人民幣在台灣的兌換也將逐步實現;長期來說,台灣的目標是不是追求一個共同市場,或者是以歐盟為範例,建立類似歐盟的架構?

        總統:兩岸共同市場是副總統蕭萬長先生長期以來主張的政策,當然他是以歐盟作為藍本。但我們也知道,像歐盟這樣的作法,也要花幾十年的功夫才能夠真正的發揮很完整的功能,所以在兩岸共同市場成立之前,需要有很多步驟。我們預定在下個月開辦的包機週末直航跟大陸觀光客來台,只是其中的一小步而已,但是對於兩岸,對抗了這麼多年,以及開放之後還維持了21年的非直接往來,這一小步卻是歷史上的一大步。當然,從這一步要走到共同市場,可以說還有許多步驟、許多過程必須要經過,那只是一個中長期的目標,目前還有許多基本的功夫要完成,才能往前走。

        比如說,現在兩岸的往來只是週末包機,將來要逐漸變成平日包機,我們預定希望能在年底之前達成。可是包機絕對不是常態,因此要進一步轉化為班機,可是班機就不是雙方這樣簡單談一談就可以了,必須要討論航權的問題,將來也必須要碰觸到雙方的延遠權,這些都需要進一步來討論。同樣地,雙方將來在交通方面變得更方便以後,貿易、投資、教育還有社會各方面的交流,一定會變得更頻繁,也需要有非常複雜、龐大的配套措施,才能使交流的時候不發生問題,這些都需要一步一步來協商完成。

        比如說,我們預期七月通航之後,人民幣可以兌換為台幣,但是在短期,那是單向的,就是說大陸觀光客持有人民幣,可以直接像其他的外幣一樣,到我們的銀行、旅館兌換,但台灣的人民卻沒有辦法在台灣去換人民幣。為什麼呢?因為我們這裡並沒有大量的人民幣庫存,只有大陸人民給我們人民幣的時候,我們才有人民幣。顯然這將來如果要全面兌換的話,還需要取得比較穩定的來源才有可能。這都還需要一些時間,同時雙方還需要簽訂有關「清算」的協議,才能夠解決這兩種幣值間完全兌換的問題。我剛剛特別強調,七月真的只是兩個社會之間關係正常化的一小步,但是對兩岸來講卻是一大步,我剛剛這麼說的道理在這個地方。所以簡單的說,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兩岸的關係,尤其是經濟的關係能夠全面的正常化,這對雙方都有幫助,對這個地區也有很大的好處。

        問:有關兩岸政治問題的解決,相信這是未來式的問題,當然兩岸必須共同生存下去才可以,不知道總統先生您希望用何種方式讓兩岸共同生存下去?究竟是所謂的「一國兩制」或是「聯邦制」?將來台灣與大陸的關係,不知道總統先生有何具體想法?

        總統:代理總編輯先生所問的問題,基本上是問台灣與大陸未來發展的可能性。其實我們在可預見的未來,大概還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因為這些問題都涉及到最敏感的主權問題,目前還是沒有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解決方式,但是為了使雙方關係正常化,這個問題倒不一定要在目前就解決。所以從1992年開始發展出「一中各表」的模式,並不是為了「解決」(solve)這個問題,而是「處理」(manage)這個問題,因為解決恐怕是不容易,但是要處理是做得到的,簡單的說,就是「求同存異」。

        雙方對主權問題毫無疑問是有不同的看法,如果我們只是強調雙方不同的看法,然後一直僵持在這個地方,那麼其他的關係就沒有辦法向前邁進,結果受害的是雙方本身;如果我們聰明一點,把這些議題擱置,而且把更迫切的問題優先處理,我想對雙方都比較有幫助。這在十多年前、在民進黨執政之前,我們採取的方式就是這樣,當時我們舉的例子,就好比小學生參加數學考試,如果有20個題目,你先看一遍,先做比較容易的,不要一開始就做比較難的,不要因為花太多時間,害得容易的都沒有時間做,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問:8月北京奧運即將舉行,國民黨吳伯雄主席也表示要出席北京奧運的開幕典禮,總統先生如果接到北京當局的邀請,是否會出席北京奧運的開幕典禮?另外台灣究竟會以何種態度參與北京奧運?

        總統:北京奧運8月8日舉行,我們希望它可以順利成功。台灣地區也有許多人受邀參加,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參加的計畫,但是有些項目我一定會看電視轉播,例如馬拉松賽跑、游泳、自由車等等我都會看,但我倒是沒有計畫到大陸。我剛漏了一個項目,就是棒球也一定要看。

        問:中國大陸在東南沿海部署超過1000枚飛彈瞄準台灣,一方面台灣與中國大陸積極推動復談,另一方面中國大陸至目前為止仍然沒有撤除飛彈的跡象,可以說是中國大陸對台灣的軍事威脅仍然相當大,就這個部分台灣應該如何因應?

        總統:中國大陸對台灣的軍事威脅已經存在了快要超過60年,換句話說,這不是一個新發生的事情。但就飛彈來說,在2000年陳前總統就任之時,大約只有200多枚,現在已經超過了1000枚,換句話說,這1000多枚飛彈增加最快、最多的時間就是在過去這8年,我們現在已經開啟了一個嶄新的時代,我們提倡海峽兩岸不但要在海峽、也要在國際社會追求和解休兵,這是我們的政策。我們也相信這次吳伯雄主席的訪問,非常有效地把追求和平的訊息傳達到對方,我們也期待未來在飛彈部署的議題上,大陸方面應該把我方的想法能夠考慮在內,我們未來要與對方協商的議題,當然是先經濟、後政治,所謂政治可能包括剛說的軍事議題在內,如果是要真正達成和解的話,將來勢必要談兩岸的和平協議,這個主張也是去年11月胡錦濤先生正式提出來的,我們過去也提出過類似的主張,如果雙方要認真的討論這個議題的話,顯然飛彈的問題必須要先處理,否則,在飛彈的陰影下來討論和平的議題,當然並不是非常的合適。我們預期未來在這方面應該會有一些改變,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預測有多大的改變。

        問:有關於中國大陸配備瞄準台灣的飛彈,是否仍然會持續要求中國大陸要撤除?

        總統:如果我們要討論和平協議的話,當然我們會要求飛彈一定要撤除,或是採取其他的方式減少這些威脅,因為我剛才說過,我們如果要去討論一個和平協議,卻是在可能遭受飛彈威脅的情況之下,我想這是非常不適當的,這方面我們一定會在討論之前,就把我們的要求提出來。

        問:剛剛總統閣下提到將來有可能跟對岸簽署所謂的和平協定,如果要簽署和平協定,不曉得我們所期待的時間點究竟在什麼時候可以來達成這個目標?

        總統:目前我們倒沒有一個時間表,這跟直航或者跟大陸觀光客來台,是完全不一樣的議題,所以我們希望是一步一步地朝這個方向走,因為兩岸的和平是兩岸人民共同的期待,我想對區域來講,也都是樂見這樣的發展。我相信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我們應該有相當大的機會,能夠達到完成有關兩岸和平協議簽署的目標,但是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就預言在哪一個時間點就可以完成。

        問:這一個問題要就教於台日的關係。雖然現在兩國沒有政府間正式的關係,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總統閣下想要用什麼樣的一個方式來加強彼此之間的關係?

        總統:我們跟日本的關係不論是經濟、文化方面,在過去都不斷的在成長。日本目前是台灣觀光客最大的來源,去年到台灣訪問的日本觀光客,已經超過110萬,台灣去日本的超過130萬,這個都是歷史上最高的紀錄。

        另外一方面,台灣跟日本都相互容許對方的國民在自己的公路上駕駛汽車,而且是免除簽證。免簽證在先,雙方容許對方的國民在境內駕駛在後。我們跟很多國家雖然有邦交,都還做不到這一點,而這也是近年來雙方關係發展的一個很重要的指標,我們當然希望像這樣的一種友好互信的關係,能夠繼續往前發展。

        問:台灣與日本在經濟方面的加強合作,不曉得總統閣下您想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加強這方面的關係?

        總統:其實近三、四十年以來,台灣跟日本的貿易都有很大的逆差。四十年來,呼籲改善貿易逆差的呼聲也是從來沒有斷過,所以這當然是一個可以努力的目標。另外一方面,兩岸關係改善之後,其實對日本來說,也會有很大的幫助。一方面在經濟層次,日本的廠商如果要去大陸投資,可以考慮採取跟台灣廠商合作的方式,因為日本廠商跟台灣合作了差不多快超過60年,因此,他如果跟台灣的合作伙伴一起去開發大陸市場的話,就過去的經驗顯示,成功的機會會大為提高。在另外一方面,日本跟台灣本身在投資方面還有很多可以發展的空間,我就發現像日本有好幾家軟體公司,願意到台灣來投資或者擴大投資,其實也看中了未來兩岸關係發展所可能帶來的龐大商機,我覺得這是非常正確的作法,我覺得跟日本高科技界的合作,尤其是在未來,應該追求的一個方向。

        問:總統閣下在拜會李前總統的時候,李前總統也曾經表示過在未來的對日關係方面,他也願意從旁來協助,不曉得今後台灣對日本的關係,總統閣下是否會請託李前總統扮演某一種重要的角色,是否有這樣的構想?

        總統:李前總統跟日本的淵源非常的深,在日本也有相當不錯的聲望,我們去拜會他的時候,他也表示願意提供協助,這一點我們都非常感謝。事實上他已經開始這樣做了,譬如說我們在5月20日就職的時候,日本來了一個很龐大的祝賀團,我還沒有請客,李前總統就已經先請了,因為我打電話請他來參加的時候,他正好跟這些日本朋友在聚餐,換句話說,包括像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Ishihara Shintaro)、橫濱市市長中田宏(Nakada Hiroshi)都跟他很熟,所以說很自然的,他就會扮演起這樣的角色。當然在其他方面,他在日本有很多的朋友,他也說願意跟我們介紹等等,所以我想我們在某些方面跟李前總統的看法,雖然不盡一致,但是改善台灣跟日本的關係,卻是我們的共同點,所以就這方面,我們會有更進一步的合作空間。

        問:有沒有具體的譬如說敦請李前總統擔任駐日代表的特別顧問,給予這樣的一個位置,「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是不是有這樣一個具體構想?

        總統:我剛剛講了,他實際上已經在扮演這樣的角色了,他提供了一些意見,也介紹了他認為合適的朋友,其實這就已經在扮演這樣的角色了,倒不一定要有什麼樣的名義。

        問:這一個問題是有關台灣跟美國的關係就教於總統閣下。總統閣下也曾經長年在美國求學與工作,對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安保所扮演的角色,有相當程度的瞭解。另外總統閣下在就職演說當中,也特別強調,美國是台灣安全保障上的一個盟友,並且積極的要改善台灣跟美國的關係,現在台灣一方面加強推動跟中國大陸改善關係,一方面積極的拉攏美國是台灣安全保障上的一個盟友,這兩個部分如何同時並存?其次美國跟日本在推動飛彈防衛計畫,對於美日共同推動的飛彈防衛計畫,不曉得總統閣下以總統的高度,您個人的看法又是如何?

        總統:首先說明我們跟美國在安全方面的合作也是長達五十多年,因為我們從1954年,跟美國簽訂了「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到1979年美國跟中共建交的時候,這個條約終止,但是不久就被「台灣關係法」所取代,在「台灣關係法」裡面也規定,美國必須提供防禦性的武器給台灣,所以我們跟美國安全盟友的關係,可以說已經超過了半個世紀。另外一方面,要維持東亞的和平,美國跟日本的安保條約也是一個重要的支柱,這一點我們也曾經多次表達支持之意。當然,這一些不論是我們跟美國的或者日本跟美國的,都是從五十年前冷戰開始的時代就一直延續到現在。現在的世界跟過去確實有很大的不同,以前像日本在戰後與大陸並沒有任何軍事的衝突,但是台灣不一樣,台灣在遷台之後,跟中國大陸還有很多次陸戰、海戰、空戰,所以說我們對這個議題當然一直都保持高度的關注。但是我們都知道,世界已經不一樣了、時代不同了,追求和平已經成為雙方共同的目標,所以在整個和平跟安全情勢逐漸改變的情況下,我們相信這些原先的安全的聯繫,一方面還需要持續,二方面我們相信在雙邊或多邊關係當中,所扮演的角色也跟過去不太一樣。現在台灣的國防都是強調防禦性,主要的目的也是配合整個的區域情勢的改變,我們也相信將來這種追求和平的趨勢會越來越明顯。簡單的說,安全還是重要,這些早年建立的架構,也還有必要,但是他們扮演的角色,跟過去會逐漸的不同。

        美日在維護雙方安全所採取的措施,我們基本上都給予肯定,因為我們相信這對維持區域的和平,是有一定幫助,但我個人始終覺得,軍事的力量當然有它的必要,但是要達致真正的和平,還是要靠軍事以外的手段。我注意到日本安全的潛在威脅,主要還是來自中國大陸,但是我從去年4月中共溫家寶先生訪問日本,到今年5月中共主席胡錦濤先生訪問日本,都可以發現雙方的關係也在快速的改進當中。我覺得這一點其實我們在台灣是很樂意看到的,因為一個穩定的日本與中共的關係,對台灣來講也是有利的,就像一個穩定的兩岸關係,對日本也是有利,這是一樣的。儘管日本跟中共之間還有不少的歧見,但是我發現雙方的領導人,都展現出過去所不曾看到的誠意與善意,我覺得這一點非常可取。

        問:再度回到台灣與中國關係的問題,中國處理西藏暴動的方式,特別是對人權的處理方式,遭受國際間很大的批判,另外一方面,台灣的民主化已是舉世公認的成果,對於中國的民主化,台灣在過程中究竟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總統:台灣扮演角色最好的方式就是目前擴大跟中國大陸的交流,因為現在的兩岸關係跟過去有非常大的不同,儘管一直到今天為止,兩岸都還沒有直航,可是3月22日總統選舉開票的過程在大陸同胞家裡的客廳卻看得到,這是過去不曾有過的現象。看到之後沒有多久,你可以從大陸網站上看到網友的留言和他們的反應,這也是過去不曾看到的現象。所以說,你不需要特別去做什麼動作,很自然的,大陸人民就會有他的評價,我覺得這也是台灣非常重要的資產。我們不必去對大陸指指點點,告訴他們要做這個、做那個,但是他們的人民自然會看得到,也自然會有他們的一些想法,我覺得這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我們為什麼強調兩岸要把雙方關係正常化,不是只有直航,也有更多的交流,譬如包括學生的交流、各行各業的交流,大家彼此透過交流來學習對方的優點,改善己方的缺點。這個過程如果能夠持續,雙方對對方都會有影響。像民主這樣的理念,在華人社會可以說發展的比較晚,但台灣在這方面算是走得比較快的,我們不能說已經沒有缺點了,但是在整個華人社會,我們感覺台灣的民主發展還是一個很重要的政治實驗。我們相信如果它能夠成功,那台灣對整個華人民主的成長,真的是有史無前例的貢獻,我們非常瞭解自己的角色。

        問:有關未來台灣舉凡加入聯合國或重返聯合國及加入世界衛生組織的問題,今後台灣究竟要採取怎麼樣的行動?

        總統:中華民國從1971年失去聯合國代表權之後,台灣2,300萬人在這個國際組織當中就沒有了代表,當然,長期以來台灣人民都因為這一點感到非常遺憾,但事實上,我們沒有代表權的還不只是聯合國,還有其他許多的國際組織,包括與聯合國有密切關係的專門機構,或者是其他的國際政府間與民間組織,所以我們覺得在這方面,對一個快速發展的台灣來講,還不光是尊嚴的問題,也是生存之所必需,所以將來我們還是會繼續的設法重返或加入國際社會的各種組織。我們採取的方式會非常務實、非常靈活,只要不傷害到我們的尊嚴,我們在名稱上可以保持彈性。但是我們也瞭解,台灣在參與國際社會所遭遇到的問題,有一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中國大陸,我們要解決這個問題,勢必不能不從中國大陸來著手。所以這次吳伯雄主席到大陸去,也一再地提到,希望中共能夠在這方面跟我們開始作協商與討論,因此我們參與國際社會的方式,在未來也會本著這樣的策略來進行。我們認為這對雙方也都是有利的,因為2,300萬人生存在這個島上,而且創造了很多的財富、很多的資源與制度,對國際社會也是有幫助的,就像我們多年來希望能夠加入世界衛生組織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台灣的醫療水準在亞洲地區算是相當高度開發的,如果我們加入的話,會對許多亞洲的國家提供很多的幫助,更何況,任何傳染病的防治是沒有國家疆界的,就像5年前發生的SARS,兩個禮拜的時間就傳遍全世界,不管你的國家是什麼色彩,都不會有任何的差別。因此,一個屬於專業性、技術性的世界組織,如果沒有台灣的話,對台灣固然不公平,對這個組織也是不恰當的,所以將來雙方在這方面應該努力找出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模式來廣泛參與,而不要只是讓台灣越來越孤立,越來越受擠壓,這點對台灣固然不利,對國際社會也是不利的,這點也是未來我們會跟大陸方面協商的主要議題。我們希望明年世界衛生組織有關會籍或參與的問題,能夠得到一個適當的解決。

        問:最後,再就教總統一個問題,在歷史上的領導人當中或目前還存在的各國領導人當中,不曉得總統最尊敬哪一位?

        總統:談到這樣的問題,我比較喜歡談古人。因為現在的人很多狀況還在發展當中,還沒有辦法蓋棺論定,中華民國的創始者—孫中山先生,可以說是我們從政者的典範,因為他最重要的特質就是大公無私、天下為公。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也許可以提供參考,總統的「總」這個字,日文跟我們的漢字有一些的不同,在台灣使用的正體漢字和日本簡化的漢字最大的不同在於我們「總」字的右邊是一個「囱」字,而日本的是一個「公」字,下面則都是「心」。我去年到日本的時候學到「総」這個字,我發現日文的寫法很有道理,他是一個「公」、一個「心」,就表示說要作總統的人不能有私心。原來也許造字的人還沒有想到總統這個制度,但「總」這個字是代表全盤、綜合的意思,凡是處理這類事情的時候,就一定不能有私心,孫中山先生就真正能做到這一點,提倡「天下為公」,非常了不起。這是我在日本的車上看到的,覺得越看越有道理,「囱」字邊是假借其發音,但日文的「公」、「心」與發音無關,我相信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問:總統有沒有可能與胡錦濤先生在第三國見面?

        總統:我覺得那個階段應該是排在比較晚的階段,我們應該先把現在該做而沒有做的事情儘快來推動、來完成,到那時候如果有機會的話,再來討論跟大陸領導人見面的問題。因為我們現在才剛剛開始,倒不急著就安排領導人見面,我們一步一步的走,我覺得走得穩要比走得快要好。

        問:請教大陸要送兩隻貓熊給台灣,還有海協會會長陳雲林可能訪問台北的問題,總統的看法?

        總統:貓熊來台灣的問題,就我所記憶,已經談了至少有15年了。當年出生的貓熊恐怕現在都已經作古了,現在的貓熊是當年貓熊的子孫輩,所以我覺得在條件許可、符合保育的原則下,應該儘快來台灣。另外就是陳雲林先生將來如果業務上有需要的話,我們當然也歡迎他來台灣,就像江丙坤先生可以去大陸一樣,只要業務有需要,我想我們應該會歡迎他來。


        【資料來源:總統府新聞稿】